何处是归程

儿子小海是深圳写字楼里的白领,父亲老周是开了三十年长途卡车的老司机。爷爷去世前唯一的遗愿是骨灰撒在故乡的老槐树下。父子俩十年前因小海母亲去世时的医疗方案决裂,至今没说过一句完整的话。老周开着自己那辆破卡车,小海坐在副驾驶,三千公里,从广东到甘肃。路上他们遇到塌方、偷油贼、黑心修车铺、沙尘暴。大部分时间两人沉默,但每次危机来临时,老周会下意识护住小海,小海也会本能地递上工具。抵达那天,老槐树已经死了。小海突然开口:“妈说她原谅你了。”老周攥着方向盘,哭了四十分钟。